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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荷花颂》

《荷花颂》

万里无云好晴天
啊看那荷花在水面
千万朵花儿数着它好
人人见了心喜欢
千万朵花儿数着它好
人人见了心喜欢
荷花朵朵放光彩
微风轻轻迎面吹来
荷花点头笑颜开
······

《荷花颂》 - 往事岂能随风去 -

 红莲

《荷花颂》 - 往事岂能随风去 -

 数枝荷

《荷花颂》 - 往事岂能随风去 -

 无处认渔家

《荷花颂》 - 往事岂能随风去 -

 玉菡萏

《荷花颂》 - 往事岂能随风去 -

 疑有六朝僧在

《荷花颂》 - 往事岂能随风去 -

 鸳梦重温

红曲鸭

夏天了,再做红烧就觉得有点絮烦,便买来红曲粉,“改戏”,做道红曲鸭。这是道凉菜,夏至啦还怕凉吗?

主料,嫩鸭子一只,整只鸭子不好打理,我用鸭边腿也可以,却不能只用鸭腿,否则鸭子的香气不够。鸭变腿四个,洗净用精盐抹匀腌一个小时,然后入沸水锅煮煮捞出,再用红曲粉、料酒遍抹鸭边腿。

另锅放入葱、姜、花椒、大料、白糖和适量的盐烧沸,把鸭子放进入,煨烂起锅晾凉,就可以剁成条块状,码盘上桌。剁鸭子前最好先用香油涂抹好,这样鸭子油光锃亮,且富香气。

这道菜不那么难做,但耗费时间,好在退休在就时间上不成问题。红曲鸭尽管算荤菜,吃起来不觉油腻,还有股子清香,下酒是很好的。

 红曲鸭 - 往事岂能随风去 -

   

廓如亭

 颐和园最长的石亭十七孔桥边,有一座巨大的亭子:廓如亭。廓如亭也称八方亭,也是中国古亭里面最大的亭子,这个巨无霸建筑面积约130多平方米,由内外三圈共40根柱子支承,其中24根为圆柱,16根为方柱,的的确确是气势雄浑,吞吐长虹。清朝乾隆皇帝修建颐和园时,园子还叫做清漪园,园林,那时也没有围墙,外面是一望无际的稻田,真是个“喜茫茫空阔无边”,所以此亭名为“廓如亭”可谓实至名归。

廓如亭顶采用重檐攒尖的形式,枋檩上全部饰以旋子彩画,乾隆有时率群臣在这里饮宴赋诗,所以亭中悬挂的牌匾是乾隆皇帝手书御制诗和古典名著的摘抄。以前亭中悬挂着一圈匾牌,这次我来之看到两块,不知何故,其实我对乾隆的诗毫无兴趣,对他的书法也不喜欢,肥腻富贵气太重,不过在亭中悬挂一圈牌匾还是很有装饰性的,现在孤零零的就挂着两块,意思大减。不看匾牌也没什么关系,看看这巨大的亭子的华美的“藻井”还是赏心悦目的事情。我国古建对天花板的装饰很注意,常在天花板中最显眼的位置装修藻井。藻井不单单具有装饰性,还有具有象征意义,中国古建大多怕火,所以建筑的中心部分叫藻,叫井,意在防火。廓如亭的藻井呈伞盖形,由斗拱承托,仰视上方不觉有庄严之感。

      (不知何时颐和园廓如亭涌入许多中老年人载歌载舞,从早到晚人声鼎沸,自顾娱乐却扰了这一带的清静,现在公园管理部门张榜禁止,实在应该。现在游人可以在这里不受影响地参观、休息,值得一赞!)

     ① 硕大的廓如亭。② 藻井。 ③  匾牌。

廓如亭 - 往事岂能随风去 -

 

廓如亭 - 往事岂能随风去 -


廓如亭 - 往事岂能随风去 -

   

 



张敞画眉


颐和园长廊中故事之一“张敞画眉”。图中,张敞在家里头戴幞巾,身穿便装握着一管墨笔聚精会神地给爱妻描画眉毛,他左手倒背,虽看不到脸聚精会神面,但潇洒清旷,娴雅雍容的风度,完全可以感觉到。张敞身侧,有丫环端着类似墨池的器物一边伺候,正面朝着人的是张敞妻子,她左手持了菱花宝镜接受着丈夫化妆,眉不敢抬,眼不敢眨,右臂扶着靠背椅力求身体平稳,画儿充满了生活情趣,画师的绘画技艺相当出色。

长廊的人物故事大多取自史料,“张敞画眉”也如此。有说法张敞夫妻本是青梅竹马,他的夫人幼时受伤,眉角留有痕迹,故张敞长大常常给她画眉。由此,世上留下这段美好传说,画眉。

张敞,字子高,河东平阳(今山西临汾)人,出生年月不详,卒于公元前48年。汉宣帝时张敞任京兆尹(首都长安行政长官)。张敞为夫人画眉的事情不知何时也传到了汉宣帝那里,皇帝当着满朝官员讯问有没有这事?张敞从容回答:陛下,臣闻闺房里夫妻间事情,有比画眉还要过分的呢。听到此话,皇帝也就不说什么了,“一笑了之”。

是不是真正地一笑了之呢?反正张在京兆尹的职位上,再也没有升迁。张敞担任京兆尹期间,还是颇有政绩的,在朝中每当讨论重大问题,他都能引古论今,找出合理处置的意见,令众人佩服,皇上也好几次听从他的意见(“朝廷每有大议,引古今,处便宜,公卿皆服,天子数从之”)。从来京兆尹就是个不好做的官,难免得罪了谁上下左右,张敞为夫人画眉,就是监察机关(有司)的人汇报给皇帝的。是不是有人官报私仇打了小报告,不知道,但把这事情汇报皇上,至少在有人看来不是小事,平素作风有失检点,这事还小么?否则,宣帝也不着当众查考。幸亏张敞反应快,脑筋灵,皇上不再。从中追究也可以看出,汉代对官员的审查还是比较严格的,在官员的私德上也很敏感。

张敞在家给夫人画眉,在外面也没什么做官的威仪,据说他下朝后经过章台街时(章台街:汉时长安城歌妓聚居的地方),他常下车催促车夫快走,自己用扇子遮脸独行。大概他觉得路过这里,不免尴尬。不过张敞有些幼稚的举动,却让人觉得他很可爱,尽管表面上看,他过章台是注意了影响,实际上还是大大咧咧,真注意的话不妨走别处,哪怕绕路而行也比引起物议的好。虽然张敞看上有点风流不羁,可他是一个难得的京兆尹。张敞做事果断快捷,赏罚分明,一生为官清廉、刚正不阿,不畏权贵,忠君爱民,得到了宣帝的信任。他的不足也比很明显,比如不拘小节,甚至有些玩世恭(当然张敞不是个谨小慎微的人,如果是,那也就不是张敞)。他的另一缺点,不够冷静。社会上从来不乏小人,张敞又是个性情中人,终于他的性情给他带来灾祸:有一次,张敞派遣某下属缉拿贼盗,那人公然怠工,并说张敞当不了几天京兆了。当时张敞确实比较不顺,下面就有人露出嘴脸,张盛怒之下将其处死,于是张敞被免去官职。不久,冀州盗贼数起宣帝又想到张敞,重新启用他出任冀州刺史,平定了冀州的动乱。后张敞又调任太原太守,病死在任上,都是后话。

纵观张敞仕途,几经沉浮,雨打风吹,其遭逢际遇有社原因,也有个人个性使然,仅说是性格即命运,肯定不尽然的。我们在颐和园长廊看到的“画眉镜头”,应该是张敞生活里最为幸福、写意的时光,而在风景如画的廊子里品读“画眉”, 更具美感,似乎也没有必要这个时节去想张敞性情的不同侧面,看书的时候,再说好了。

 

颐和园里“扬仁风”

颐和园里“扬仁风” - 往事岂能随风去 -

            颐和园乐寿堂西跨院北面正中坡上,建有一座呈扇面形的殿宇,也有叫它“扇面殿”,因为它像一把打开的折扇,由八条青石砌成的“扇骨”,生动形象。这座建筑的最正规的名字当时“扬仁风”。为什么叫它“扬仁风”?这里有个典故:东晋时期的谢安与袁宏本是好友,那年袁宏出任东阳郡守,临行时谢安赠给袁宏一把扇子,袁宏接过扇子颇有感触,说:我一定像搧扇子一样,把仁义道德之风,惠及一方,慰抚黎民百姓。(语出《晋书书·袁宏传》“辄当奉扬仁风,慰彼黎庶”)

       在山坡上修建“扬仁风”,除却建筑上的美学意义,还有统治者不忘慰抚黎民、施惠于民的政治意图,当然种励志型的思想宣扬,根本上还是为了巩固封建统治。精妙、别致的建筑里,含隐着所谓仁义道德,还要不停顿地搧动,“扬仁风”可谓动感非常了,很妙。“扬仁风”(扇面殿)设计成折扇样子,不知道清代建筑师的根据是什么,据说,折扇是宋时传入中国的,也有说折扇是明永乐时从国外进贡,从那以后,这种在中国盛行。谢安赠给袁宏那把扇,是否就是折扇还需专家考据,而乾隆爷派人造“扬仁风”,也并不关心什么折扇不折扇。

       “扬仁风”不向游人开放,我隔着小院窥看坡上很不方便也看不清楚,身后的游人一拨接着一拨,叫人想起“过江之鲫”这个词儿。我只好走上“扬仁风”西北的小坡,这里安静了许多,大致也能把建筑拍出来,就是角度太偏,“扇面殿”的扇面效果,大打折扣。公园管理处为何不让我们参观“扬仁风”?可惜了,可惜了这处别具一格的院落。

颐和园里“扬仁风” - 往事岂能随风去 -  

 院门深锁

颐和园里“扬仁风” - 往事岂能随风去 -

 扬仁风

 

 

先蚕坛

      北京旧有九坛八庙之说,其中八庙指的是太庙、奉先殿、传心殿、寿皇殿、雍和宫、堂子、文庙和历代帝王庙。九坛则是:天坛、地坛、日坛、月坛、社稷坛、祈谷坛、太岁坛、先农坛、先蚕坛。作为北京人却有许多地方不曾去过,说来有点惭愧,也不是很惭愧,因为有的地方不开放,无从浏览,九坛之一的先蚕坛就是这样。

      先蚕坛位于北京的北海公园东北角,清代乾隆年间所建,以前为明代雷霆供应殿,乾隆七年改建为后妃们祭祀蚕神的地方。每年春季,皇后亲来祭祀并躬行桑礼,有时也派妃代为行礼,这是国家祭祀的大礼万不可缺。院内建有观桑台、亲蚕殿、后殿、先蚕神殿、神橱、游廊、桑园、浴蚕池等建筑,里面还有古桑树,但愿这一切都还保留完好。以前这儿曾为某家幼儿园所用,现在业已腾出,不知何时先蚕坛对外开放,让我们一睹“芳容”。

先蚕坛 - 往事岂能随风去 -

 

小面

   小面名称叫麻辣小面, 百余年的历史了,蜀中小吃极多,其中小面可以算作一颗闪烁的明星之一。实际上小面就是从中四川担担面变化过来也可说是担担面的简版。什么叫担担面,什么叫小面?麻辣面上有肉馅之类的浇头的,是担担面,没有荤料浇头的就是小面。这是过去的说法了,现在的小面上浇什么的都有,连海鲜都有放的,也可以说是与时俱进吧。不知道江南的阳春面有没有这样的创新,不过小面也好阳春面也好,都用大油,都不是纯粹的素面。

    说是“小面”,名堂不小,里面的佐料十几种:红油辣椒150克,酱油200,花椒面10克,榨菜颗20克,碎花生米20克,蒜泥水50克,姜汁50克,芝麻酱20克,小葱25克,味精20克,净蔬菜60克最后还要浇上适量的骨头汤。非专业人士是轻易作不好的。我个人看来,小面的精髓,还是在它的面的制作上,在它的佐料的精良上,至于所谓浇头不过是枝节末端的事情,所谓新鲜水面才是最重要的意识不到,不过有的人没有意识到。

  总也忘不了那年从北京飞到重庆:

  着陆重庆,华灯初上,重庆夜景之美,可比天间,只是劳累后大家没有什么胃口,所以谁也不提吃饭时。看看晚上十点了,总要吃点儿,明天还要去大足,就到旅馆对面一小面摊摊随便要了碗面条。卖面条的大嫂开朗能干,很快把面条端上来,没想到面条让人胃口顿开,还向她请教我的这碗“小面”和别人的“担担面”有什么不同,她说很简单担担面里放肉末,小面没有。我又和同伴分吃了一碗“担担面儿”,不是不想再吃,吃不动了。大嫂的担担面确实好,我们说十来天后还要回这里,届时一定要吃你的手艺,大嫂欣然:好啊,每天九点半以后,我就过来(原来她是在人家商店门前摆摊)。没有想到知道我们离开重庆,再也没有见到她和她的小面摊摊。

    没想到大嫂的面居然成了“广陵绝唱”,在重庆我又几次吃小面,哪家都赶不那上那位大嫂的面。大嫂的面好,汤好,连她家摆在碗上的几根翠绿翠绿的空心菜,对我等北京来客而言都是无上妙品,江南为橘江北栀,我怀疑在北方根本就种不出这样水嫩的空心菜,再加上大嫂的妙手把菜烫得恰到好处,那小面吃得自然是痛快,不亚于啖嘉馔、饮醇浆。可是以后我再也没有吃到那么好吃的小面,殊可惋惜。

(图片是内侄今年在重庆某面馆所摄,照得很好,特拿来作插图,以壮小文声色)

 小面 - 往事岂能随风去 -

 

小面 - 往事岂能随风去 -

  

永宁镇、玉皇阁

永宁镇、玉皇阁 - 往事岂能随风去 -

        北京市延庆县的永宁镇,自古就是一个极为重要的军事据点,名曰“永宁”,这个地名意思很好,永远安宁。云南有个永宁县,宁夏也有一个永宁县,四川成都还有个镇,叫做永宁。镇,最早的军事据点,管理军务后也兼管民事。《新唐书·兵志》“兵之戍边者,大曰军,小曰守捉,曰城,曰镇,而总之者曰道。”宋代以后镇的军事色彩逐渐减低,现在全然就是一级地方行政机关,和“乡”一样,隶属于县政府之下,统称乡镇。

       古时北方的永宁镇,肩负拱卫京畿、镇守边防的重任,城也建造得非常牢固。永宁城始建于唐贞观年间,那时城南有条河俗称“寒江”,很有诗意。传唐朝名将樊梨花曾驻守过此地,惜唐代永宁城毁于战火,但当年用过的校场、点将台、牧马场和马厩等遗迹尚在。永宁城在辽、金时被毁殆尽,到了明代宣德年间重新,并设永宁县,和延庆县是同样的行政级别。在永宁设县,突出了它军事上的重要性,永宁拱卫着京师,也护卫着明王朝的皇陵朱家祖坟在此。明成祖朱棣将陵寝定在昌平(明皇陵所在地),也在告诫子孙后代,如果有一天不得已迁都的话,那座座皇陵又岂是迁得了的?!除死守之外你们别无选择。皇陵北面有长城,长城连着永宁城,长城防御,再往北看,就是广袤无边的大草原,还有剽悍铁骑。永宁啊永宁,你可是永宁不易。

        我来到永宁镇,能看到的只有被修建过的三两条街道,还有一座当地人引以为傲的“玉皇阁”。以“玉皇阁”为中心的城池是长城防御系统的军事重镇,如今只留下孤孤单一座单的“玉皇阁”,似乎更显巍峨逼人,直干云霄,还有十字街,虽经修建但格局还在,还保存着以点点古意。永宁城在明清达二百余年,“玉皇阁”的历史很早,据阁内石碑记载它建于唐贞观十八年,已有一千三百余年,倘若有缘能观赏古碑,该有多好。多年战乱,加之文革肆虐,古城几乎没有被后人留下多少遗迹。

           “玉皇阁”阁分三层,疑是当年旧建筑。“玉皇阁”大匾额设在最高层,第二层楼有匾“紫薇天关”,第三层匾曰“昌天帝主”,这是建筑的南面,阁东面有匾“民阜”,阁西是“文献明邦”,而阁北面则书“至上”,这些匾额上无论在内容上和书法水平都很不错。

       永宁镇还有一座天主,很漂亮,此外还有火神庙、三义庙、龙王庙留存,有得只点断壁残垣,可也属不易了,其火神庙的壁画值得观赏。永宁古城的著名小吃“火勺”也有点名声,“火勺”,不是“火烧”,虽然从外表上看有相似地方但有区别,而且有制作“火勺”专门的炊具。又说“火勺”来历颇古,是两千年前修建长城的人食用的吃过“火勺”干活就耐得饥饿。要说“火勺”是明长城时的产物我信,说它从秦始皇时有就,我有点怀疑了。听说刚出炉的火勺不但喷香,沿着边一捏会裂开条口,可以加入诸如熟肉、油饼,总之可以听凭想象,不过遥想当年筑城民夫、戍卒,能夹火勺里加点大葱、咸菜之类,就很不错。因是午后十分,镇上小摊虽有“火勺”却无人售卖,只好等到下次再来永宁了。

 永宁镇、玉皇阁 - 往事岂能随风去 -

 

永宁镇、玉皇阁 - 往事岂能随风去 -

 

永宁镇、玉皇阁 - 往事岂能随风去 -

 

 

与历史重逢

    几间摇摇摆摆就要坍塌的房子,不知道还能支撑多久,曾经着主人——北大荒兵团战士早已离开。可是他们的心不曾离开这片黑土地,几十年后他们回来了,尽管大家鬓已星星,残梦惊回,可是他们还是来啦。残破了残破了,这是当年的车间,那是当年的宿舍么?

    我不是北大荒人,不是兵团知青,但是同时代人,懂得的。七十年代后期大批知青返乡,他们本来就是这个城市的人,却要像安置灾民似的受到再次安排。当时我们单位突然出现七八个从东北回来的知青,都是街道安排来的“临时工”,他们头戴大皮帽,身穿黑棉袄,足踏踢死牛的翻毛大皮鞋,站在一块黑压压。仅是装束不同么?我和他们攀谈,发现他们并不想说些什么,甚至没有兴趣讯问和我说话,说不过是支应支应。我,有点尴尬。十几天后,他们陆续地走了,似水流形地不露声色地走了。慢慢地融入了这个他们多年生长起来的城市。

    他们走了,这一幕给我留下的难以忘怀。

    多年后,当年知青又相约在黑土地。与历史重逢,他们要说的,要看的,太多太多。在网上看到这些照片,我向博主讯问能否要他几张,北大荒知青爽快答应。我挑了三张图片:文,往事岂能随风去,图,北大荒知青摄。

      当年壮志戍边关,为保家国气轩然。

      白首倏忽睁醉眼,风雨楼头枕清涵。

     与历史重逢 - 往事岂能随风去 -

 

与历史重逢 - 往事岂能随风去 -

 

与历史重逢 - 往事岂能随风去 -

 

黄小妹(下)

小辛在墙根种的蔬菜长势茂盛,瓜呀豆儿之类窜的窜盘的盘,就顺着栅栏墙长到我们家的。我们当要把“爬”过来的菜完璧归赵,送还主人家,鲁老板乐呵呵地客气着:你们就吃了吧,不然也是要给你们送去的。于是,宾主双方进行了十分友好的谈话,并互赠礼物,鲁老板赠我们青菜,作为回赠,我妻子把新近炒好的水疙瘩丝用碗夹了满满一碗,鲁老板大喜,自从小辛不断出差老鲁的生活水平下降了不少。同时,我还向老板提出“不情之请”,让老板的哪位小青年帮忙修修电脑,老板一口应承。这回该轮着我大喜啦,这说着话就听见墙外哗啦哗啦地乱响,老板厉声呵斥说:黄黄怎么爬到到人家上!我们连忙表示没关系的我们很喜欢她的,还把黄黄改名叫做黄飞鸿作为笑谈和老鲁又说了一遍。老板听了似乎没那么觉得可笑,脸上的笑容变得有点僵硬。

次日我们出门,回到家发现鲁老板那边的铁栅栏给缠上了一圈一的塑料绳子,密密麻麻地如罗似网,尤其是靠近我们这边,缠得密实,红红绿绿的绳子被风一吹,就像面面彩旗在招展。这一下黄飞鸿被困守住了,别提多么地不开心,我们这边也觉得很别扭。妻子说老鲁这算是干什么的?是不是和咱们有意见?我还得向妻子解释说不要这样想,鲁老板肯定是觉得让我们天天照顾黄飞鸿,过意不去,山东人嘛就是这样,不善言辞。不管你是山东人还是山西人,妻子说:飞鸿受委屈我不高兴。没办法,没有办法,毕竟是人家的小狗。我说:等小辛回来再说吧。

是我敏感还是怎么的,觉得鲁老板现在和我们说话都不太自然。

当我听说飞鸿不见了,已经是三天前的事情。据给我们修理电脑的小伙子说,那天中午鲁老板的老朋友来喝酒,他们到院里抽烟,老板朋友逗狗还用烟喷狗,飞鸿就给他“来了一口”,老板急了用棍子打得小狗吱吱乱叫。那小狗是怎么跑的?我问。小伙子说他们办公室两个女孩子讨厌烟气,就在她们开着大门放烟......。我能想象得出,当时飞鸿夺路而逃的样子。也是不巧,那天我们在外面办事天擦黑才回来,就是那天飞鸿走的。

我和妻子急了,到处找可哪里还能见到踪影?累得我们一身大汗,最终还是徒劳,看来飞鸿她被打怕了,真的就像只哀鸿,远走高飞啦。回到家来看着我们的挠挠和丰田:你们太幸福啦,真太幸福啦。金窝银窝比不上自家的草窝,这道理丰田他们未必懂得,相信现在的小飞鸿是懂得的。

清晨,我起床如厕,就觉得或是听到什么,很轻很轻的似有似无。不知因为什么我就睡不着了,披了件衣衫走到院里想换换空气,就觉着小院里有点什么动静。窸窸窣窣的轻微的声音是从下面传来的,低头一看,正看到一双小眼睛盯着我,我俩对视了一下,我欠身把小飞鸿抱入怀中。以前我在外面抱过她,别看她那么淘气,可一被我抱起马上无比顺从,甚至对我流露出些许感激之情,这一次,飞鸿什么表示都没有,只在晨雾中颤抖不停。我握住她的小爪,冰凉冰凉,小东西这几天你跑到哪儿去啦!

 

回到屋里妻子已经把电灯打开,我发现挠挠、丰田也在,或许它们早就知道飞鸿来了,因为非常熟悉所以没有叫唤吧。妻接过飞鸿看了看,好像还没有特别严重的伤害,用毛巾给她裹好,我顺手把电扇关掉,她需要休息。

日上三竿,飞鸿睁着眼睛发愣,似在重复着几天前的噩梦,我把小狗的饭碗放在她身边,她毫不理会,我拿着几粒狗粮蹲着喂她,飞鸿还是没有反应,不对呀平时她可是很爱这些食物的,哪次都能吃得盆干碗净啊。再仔细观看,哎呀,飞鸿的两排细碎细碎的小牙里,竟然噙着血!想起来了想起来了,小飞鸿一定是为了爬上我们家,她用肢体、用牙齿,艰难前行。真是难以想象飞鸿进入我家的情形。小东西是聪明还是傻呀,你这不是玩命嘛。妻子看到小飞鸿的牙齿,难过地半天说不出话。

又过了几天,小飞鸿平复许多,她不能进食到能吃点泡馒头,到开始正常吃狗粮过程很快,到底是年轻恢复快。和丰田、挠挠不一样,我们对飞鸿采用放养式管理,高度自治化,管吃关住来去自由,谁让她自小野惯呢。在外面看到过鲁老板呼唤飞鸿:黄黄,黄黄。小飞鸿就像没听到一样,快快走开了。

小辛回来了,来了就好一阵感谢,感谢我们这感谢我们那,只字不提他们老板,我也就不便多说什么了,只是说飞鸿很乖巧的我们都喜欢她,和我家小狗相处得也蛮融洽。小辛说,叔叔阿姨那你们就多费心啦,我会尽快给她找个新家。说着小辛冲着飞鸿努努嘴,飞鸿根本没看见,就知道和挠挠、丰田傻玩,两个“哥哥”也玩得如火如荼。过了会儿挠挠退出游戏圈,躲到一旁喘粗气去了,毕竟是岁数不饶人,又一会儿,中年之身的丰田也连连告饶,他们都不是对手。谁能是小飞鸿的对手呢,她只能孤独求败,她不懂得什么是笑傲江湖,但知道这两个大哥实在没劲,“不是男人”。

就像童话故事说的一样,以前睡在屋檐下面的小姑娘,从此过上了幸福生活。每天吃了喝了就低头疯玩,渐渐,飞鸿在家里呆着的时间多了,妻子还给她洗了澡,这下小丫头好看多了,小姑娘似的开始变得温柔,我们谁愿意抱抱她都行,很像个大玩具。

多乖的小狗,一样一点没有黄飞鸿的影子啊。我说。

可不是嘛,真就像个小姑娘了,干脆就叫她黄小妹吧。妻子说。

从“黄黄”,再到“黄飞鸿”,最终叫她“黄小妹”,这小东西走过了多少生活历程。

秋天了,天气还是那么热,我们也没有一点给“城管”打电话的心情了,知道事情即将解决,大楼都要封顶啦。黄小妹倒是过得特别舒服,住到了房子里,地上铺着小垫子,头上还有风扇吹,天堂一般。丰田、挠挠也处处让着小姑娘,最大的垫子让她睡,他们情愿到旁边挤着。“小妹,黄小妹,小垫子足够你睡的,让他们睡大的好不好?”我说。小妹都没拿正眼看我,把四肢张得更开,干脆就来了个“大”字。也只好再找个旧垫子给丰田睡下。

都说小狗就是不会说话,其实什么多明白,这话我信。黄小妹知道大家对她好,宠着她,就说她经常睡觉的大垫子,丰田、挠挠早就自觉地不睡用,他们很有风度。日子过得舒坦啦,黄小妹也不那么喜欢在外面玩耍,什么地方能赶上这里呢,乐不思蜀,她再也不想回到鲁老板家的硬纸壳搭的“家”,而且,以前小身板细长细长的从栅栏可以自由出入,现在胖了,再想钻进钻出得大概不那么方便。

说话间天气转凉。

中午时分,黄小妹要出门转转,扑噜扑噜地她抖了抖小毛儿,短短的狗毛很好打理。小妹走了,地板上,有一滴殷红血,我以为是自己看错就把妻子喊来,她看了说没错是血,说着她在地上又发现一滴。怎么回事呀哪个小狗都没打架呀。第二天我们又发现地上有血,丰田、挠挠也开始不安,真的是黄小妹出了问题?我们找到一位认识的动物医院的医生,提出了我们的疑问:“不会吧?这小狗很小啊。”,医生说:“也有这种情况发生的,特别是像这种所谓土狗,繁殖能力很强。”放下电话我们不知说什么才好,黄小妹啊黄小妹,你才过上几天好日子啊,我们还想多照顾你几天的。然而事不宜迟,丰田、挠挠躁动起来就麻烦,赶紧把小辛找来商量办法吧。

小辛说她会尽快解决,请我们给她三两天。小辛第三天头给黄小妹找了收养的地方,一辆吉普开到我们楼下,开车的汉字看着黄小妹呵呵地笑笑,这么个小东西啊,没问题就放在我家苗圃里吧。听口音汉子和鲁老板是一个地方的人,我找来家最好的狗链交给他,他颇为不屑,要他干嘛,不要不要。妻子也不答话,把两件挠挠穿的狗衣服塞给了小辛,我把小妹的饭碗、水碗也放到一个袋子里。

面对眼前发生的一切,黄小妹茫然了,但她知道又要上路啦。妻子抱起小妹使劲地亲,然后我又狠狠地亲了亲小妹。吉普车发动了,妻子高声说“等一等!”一会儿她飞快地牵着丰田和挠挠来了:你们再看看小妹吧。小妹不解地看着挠挠和丰田,挠挠、丰田看着小妹也没有任何表情。就这样,小辛抱着黄小妹上了车。

这时候鲁老板从外面回来,他冲着吉普车说了句话,不知道是和小辛还是那个司机说话,然后也不看我们一眼就回家了。 第二天小辛找到我们:叔叔阿姨你们放心吧,黄小妹住在一个老大老大的苗圃里面,除了吃饭你就找不到她的影子,条件挺好,这下她可有地玩啦。小妹以后的日子究竟如何,我是想也不敢想。

从那以后,丰田和挠挠只要看到鲁老板,就大叫不止。黄小妹被送走那天,正赶上鲁老板从外面回家,想来他们认为小妹的走和鲁老板大有关系。难怪丰田他们会冲着他狂叫,有时候叫得老板都有点不知所措,他听不出小狗的愤怒是为什么,其实也很简单,丰田他们在谩骂老板的同时,期盼着黄小妹的归来。

过了年,对面的大楼盖好啦,开始做内装修,我们也张罗着另找房住,高高的大楼彻底挡住我们的阳光,不走不行。买了房的邻居羡慕我们说,你们多好,不喜欢住了拔腿就走,我们走不了。说着她们开始大骂当地负责人,起初说得好好的,什么将来对面都搞成绿化带,什么小桥流水亭台楼阁,都是放屁。 的确,离开这里一点也不怀念,何况住在这里不免会想起小妹。

迁入新居后,妻子给小辛打电话请她来玩,小辛高兴地答应着,她还说,黄小妹过得很好,很快活,她还生了一窝狗崽崽。真没想到。

黄小妹啊黄小妹,你真是好样的!

 黄小妹(下) - 往事岂能随风去 -